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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民女醫生辛西雅與梅道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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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生活還原至真

三年前,媚稻診所檢查貧血的方式,是用刺血針取得病人指尖一小滴血,將它滴在玻璃片上,然後用刺血針將血球弄破,加上蓋玻片,在陽光下比對血液的顏色。這種方法非常粗略,但不需要很多耗材,更不用電力。除了刺血針是不能重複使用外,醫務員會將玻璃片和蓋玻片用水洗淨晾乾後再使用。現在檢驗室已經使用較進步的方法了。他們同樣先用刺血針取血,但接在毛細管裡,離心後看血球和血清的比例,即是血球比容。我看了他們的做法,需努力地回想以前念生理學時有關測量紅血球比重的原理,讓我將我的知識回歸到最基礎。後來我發現在夜束鎮上的區域醫院也使用同樣方法,便開始思考它的優缺點,以及它是否是個符合經濟效益的方式,為何連泰國的醫院都使用它? 保留重要的,丟棄累贅 在邊界,資源的取得不容易,每分錢都要花在刀口上。我們必須不斷思考,哪些東西是不能省的,哪些事情又是可以用較「落伍」的方式來做?檢驗室雖然在測量貧血是用較老舊的方法,可是在檢驗愛滋病方面,可是用最先進的方式,因為此病不容忽視。同樣的考量,診所在治療瘧疾,也是用最新的方法和藥物,是按照一個專門研究瘧疾的機構(Shoklo Malaria Research Unit)訂定的治療流程。但相對的,寄生蟲的疾病,雖然也普遍,因為不會造成人體太大的傷害,就不是最優先的問題。另外,當我發現媚稻診所沒有X光設備時,令我匪夷所思,因為它是在台灣各醫院所必備的儀器。可是後來我仔細地想,X光是一種診斷工具,但除了它還需有後續治療配合。診所設備非常簡單,若病人需要照X光,就乾脆轉介到夜束醫院一併處理。 有一次我跟著英籍退休的泌尿科醫師大衛醫師,參觀外科部如何進行腹股溝疝氣手術。在台灣,我們會將病人全身麻醉,在開刀的部位消毒,然後將病人幾乎全身蓋上消毒巾,只露出要開刀的地方。全程都嚴格確保無菌,以防雖然目的達成(除去疝氣),最後可能因傷口感染而手術失敗。在媚稻診所,只用局部麻醉,將腹股溝附近的神經傳導阻段。醫務員沒有穿手術衣,他們戴的手套是重複使用,每次接觸新病人前用酒精消毒。手術部位也只蓋上一小塊消毒巾;因為無菌範圍很小,醫務員在整個開刀過程必須很小心,避免器械被染污。開刀時只有兩位醫務員上場,沒有刷手護士或流動護士協助傳遞器械。他們也沒有電器止血設備或是真空吸氣,所以必須小心處理出血的問題。手術半個小時就結束,我幾乎全程目瞪口呆,有股強烈衝動要大聲說:「不!你們不能這麼做!」那時我體會到大衛醫師的心情,他說當他看到外科醫務員開刀時的一些做法,很想糾正他們。這裡的手術方式,是違反我們在台灣所有的外科規定。事後我冷靜地思考,可看出他們還是保留最重要的原則,只是將多餘的東西去掉。我佩服這些醫務員,他們必須在簡陋的環境下工作,但還是把刀開好,沒造成感染。同時我對大衛醫師的敬意更加深,他是位從先進國家來的泌尿專科醫師,但他不把自己的標準套在這裡的人上。 在邊界看病,不只有醫療的考量,還牽涉到其他問題,讓我更體會什麼是「全人的照護」。例如一位老太太從緬甸走了五天路過來,她有瘧疾和貧血,我們要不要將她留下來,等她服用完一個療程的抗瘧疾藥,才讓她回家?要給她多久的補血藥?要不要順便投予驅蟲藥(因為一些寄生蟲疾病會造成貧血)?在診所,醫務員會考慮病人整體的問題,常還必須同時幫他們解決,像伙食問題,因為會影響營養,或是前文提到的孤兒和喪葬費問題。診所資源如何分配,也是大學問,例如是否要轉介一個有先天缺陷的寶寶到泰國的醫院開刀,還是要將錢留下救更多的小孩?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,也沒絕對對錯。在台灣,因為醫療機構和制度都已上軌道,醫師只是大機器裡的小螺絲釘,我們很少也沒有去想像上述的種種問題。在這裡,資源有限,迫使我們去思考核心的價值,將許多事情還原到最基本,選擇最重要的。 讓生活更單純 在夜束的生活,非常簡單。在物質方面,不需要太多東西。大部分的志工會和當地人一樣,穿襯衫和褲子,較容易和他們打成一片。我出國時只帶了幾件T恤和長褲,行李非常簡單。涼鞋或拖鞋是必備的,因為泰國或緬甸和台灣一樣,習慣進屋子要脫鞋。後來回到台灣,看到台北市的女性,每個都穿著漂亮,連鞋子和皮包都跟衣服搭配,活像時裝雜誌裡的模特兒。再看看自己一身還是在泰國的打扮,真有點慚愧。沒想到幾星期下來,因為有些正式場合,我必須準備幾套衣服和鞋子,累積的行李還比在泰國多。在夜束沒有太多娛樂,下班後外國人喜歡聚集在幾個西餐廳,吃些他們家鄉的菜,並聊聊天。對我來說,我比較喜歡泰國菜,也寧願多認識當地人,瞭解他們的生活。這時候,種族身分和認同的問題會浮現,我們來自亞洲的志工,到底算是外國人,還是本地人?我感覺那裡的泰國人和緬甸人,大部分會把我們歸類在中間偏他們那邊,因為我們的想法跟他們比較接近。 邊界比較落後,在生活上難免有些不方便,例如蚊子、無預警的斷水等。停水通常發生在晚上,當我一天工作結束後,又髒又熱時,回家才發現沒有水,無法沖熱水澡。剛開始我為此很煩惱,有一天突然想到,對我來說,缺水不過是我在泰國的這短時期必須忍受的不便之處,但對於這裡的居民,是他們的現實生活的一部分,有些人家裡可能連熱水器或自來水都沒有,所以我不能抱怨。在那裡的一些事物,跟在台灣不太一樣,會挑戰我原有的概念。例如,剛開始我經常納悶,為什麼家裡會有葉子掉落在地上?原來那裡的房子,牆壁和屋頂之間,是有空隙的。後來我搬到另一個房子,是個老舊的木頭高腳屋。地板的木板之間有空隙,掃地時不需要畚箕,只要往兩側掃,還真方便。另外,像房子附近有一間草屋,剛開始我以為是工寮,因為它前面沒有牆壁或大門。後來發現竟然是一家人的住的地方,我們從前面經過就可以看到起居室,而且他們的廚房是露天的。我非常不習慣泰國的房子,原來我對房子的概念是個堅固密閉的地方、是人們的堡壘,而且東西只能從窗戶或門進出。但在夜束,房子和外界是相通的,還不時有青蛙、蝸牛、大蜘蛛、老鼠等來拜訪。 以前覺得,在落後地區生活,蠻辛苦的,是一種犧牲。後來才發現,現在因為科技進步、交通發達,有錢好辦事,在第三世界國家生活可以過得像帝王般。例如之前我到非洲的查德,住在一個法國非政府組織的辦公室,我們出入有司機,家裡有佣人幫忙燒飯、打掃和洗衣。在那裡,他們還請了好幾個警衛,不是要炫燿,而是入境隨俗。有一位朋友在菲律賓念書,非常節儉,但還是請了一位年輕女子幫她煮飯和洗衣。原來是對方拜託她給她工作,她家裡窮,需要她那份每月台幣不到五百元的薪水。在夜束的一位台灣朋友,也是從事非政府組織工作,在東南亞很久,對當地非常瞭解。她寧願將衣服拿到洗衣店給人洗,而不買洗衣機。她說那裡人工非常便宜,這麼做可以製造些工作機會,若買洗衣機只是把錢交給商人。在海外生活要如何做,必須有敏銳的觀察、對當地的瞭解,加上智慧和慈悲心,才能拿捏得剛好。 海外醫療服務的收穫 到泰國最大的收穫,是對當地人和情況的瞭解,不只是緬甸人,還有泰國人。前幾次到泰國時發現那裡的人蠻溫和,而且常常滿臉笑容。在他們的文化,是不能將負面的情緒表現出來的。我認為這是好傳統,能讓自己變得更柔和。另外,他們喜歡問陌生人年齡,還有婚姻狀況和薪水,讓我感到不舒服。後來我發現,原來在他們的文化和語言裡,必須知道對方的年齡,才能用適當的語言和行為互動。有了這瞭解,我便能接受他們的行為。其實我自己對他們也是蠻好奇的,所以當我被問過這些問題後,我便能夠大大方方地反問他們。 但不是所有海外服務的經驗,都是獲得,在某些方面,反而是失去。我記得三年前認識辛緹雅醫師時,是在曼谷的一個課程,週末大家到附近的古城參觀。當時我隨口問她,能夠離開課堂到外面遊玩,是否開心?她回答說她想到自己族人在受苦受難,根本沒有心情玩,也不敢懈怠。當時我好像被重重的棒喝,在那一剎那,我知道我再也沒有雲遊四海的慾望了。從那天起,我失去了我的天真浪漫,我知道辛醫師這些人的身影會永遠跟隨著我的良知。事後回想起來我很想哭,是為自己難過。有時我希望我可以和一般人一樣,過著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,每年到國外去走馬看花的旅遊。但現在我無法做到了,我希望在我有限的人生長度裡,讓我生命的寬度和深度盡量展延。 最後,我清楚我今天的一切,除了自己的努力外,還有許多人成就了我。特別是我的家人,他們無條件的支持(非無奈!),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實踐我的理想。此次能夠成行,必須感謝外交部非政府組織國際事務委員會的補助,近年來他們鼓勵民間團體人員到國外研習,增進我國從事各領域非政府組織工作人士對國際的瞭解。最後,我還要感謝國際醫療行動協會(iACT)的夥伴,讓我這幾年來有許多學習,未來希望我們繼續努力。 後記:參與海外醫療服務的管道 在台灣,若要參與海外醫療服務,目前還是以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的海外志工最完善,遍及全球,以長期服務為主,志工會有一些生活津貼。其他較短期的服務,可洽各醫療服務性團體。對海外醫療服務有興趣的人士,也可考慮參加國際的組織,它們一般會要求有工作經驗、英語和另一項外語(法、西等)能力好,並通常要至少一兩年的服務時間。網際網路上有許多資料,可用voluntary service等關鍵字搜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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